24凡益访谈录： 走向垂直社区的P8联合办公空间Fanyi interview record： P8 co-working space towards Vertical community[ 访谈者 ] 高 青，凡益工作室合伙人 / 运营总监，东南大学建筑学博士[ 受访者 ] 张贤铭，远大世博馆创意总监，远大城 P8 空间研发所总监[ 摄 影 ] 晟 龙，凡益工作室首席摄影师。n 访谈Interviews高青 张贤铭25人类对于高层建筑的想往是否可以追溯到《圣经·旧约·创世记》第十一章中，“当人类联合起来兴建希望能通往天堂的高塔......”。其中人类想往的高塔就是巴别塔，或称巴贝塔、巴比伦塔、通天塔。当城市水平空间越来越狭小时，人类必然会在垂直空间寻求突破。高层与超高层建筑在世界各大都会已经屡见不鲜，但是多数是商业性的建筑。如今，建筑师们和城市设计者们，把目光转向了城市的立体垂直，在高层建筑的设想与实践中，将城市功能集成到建筑中去，甚至更进一步地考虑和设计可持续性的发展，使之成为一个“垂直社区”。然而，如何从空间形态转化为具有生产力的社会形态尚需一个探索的过程。在互联网+时代，当所有社会资源都需要在最大化的集成与优化中来提高效率实现创新时，“垂直社区”如何繁衍出一种可持续的生命力？联合办公是一种为降低办公室使用成本而进行共享办公空间的办公模式，来自不同公司的个人在联合办公空间中共同工作。

在特别设计和安排的办公空间中共享办公环境，彼此独立完成各自项目。办公者可与其他团队分享信息、知识、技能、想法和拓宽社交圈子等等。目前在中国提供类似服务的运营商主要分为两类：一种是为1~10人企业提供小型临时办公场所的“商务中心”和“服务式办公室”，联合办公空间相对于其主要的盈利产品，主要定位相对高端的个人创业者。主要代表是雷格斯（美国），德时行（香港），宏图世服（澳洲）等。另一种则是为5~100人企业提供租期、面积、成本和服务都具备灵活性的“柔性办公基地”，主要通过提供一些成本较低的联合办公位作为其产品系列的配搭，主要定位中端、对成本较为关注的企业。那么，在联合办公空间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的今天，其是否会成为未来垂直社区发展的驱动力？本次对谈寻访了倡导联合办公空间的建筑师，畅谈如何将垂直社区理念付诸实践的构想。高：很高兴今天能与你一起对谈联合办公空间与垂直社区。首先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你想在长沙这座城市做P8这个联合办公空间，目前是否还了解其他地区的联合办公模式？张：回想起产生做联合办公空间的念头，源自多年前我在柏林读书的时候参观了柏林南部的一个联合办公空间——bhouse。Βhouse可以说是一个应当时柏林社会人群需要而组织兴起的联合办公空间，内部设有咖啡厅、创客空间等不巴比伦塔26同的功能区域。

最早萌生做联合办公空间的念头应该说是受到它的启发，于是我就想在长沙来营造一个这样的场所，集聚创业团队、餐厅、娱乐、学习培训、知识交流以及办公等多元素于一体的联合办公空间。回国之后，我和我的团队也了解了一下国内联合办公空间的发展情况，先后调研并拜访了几个在中国比较有名的联合办公空间，比如一起开工联合社区等，并且在这些社区里学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为我们的联合办公空间的创建提供了很多具有借鉴意义和价值的经验。之所以想在长沙来创立联合办公空间，主要是因为这是我的家乡。就目前来说，相比于北上广深等大城市来说，长沙还没有一个具有广泛影响力的联合办公空间。于是，我们想在这里创建P8，给这座城市带来一些新奇、特殊、有意思的事物。 高：P8确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我在参观P8的过程中发现这里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办公室，我想问一下P8在一开始的建筑设计中是如何考虑规划联合办公空间的？考虑采取什么样空间设计去加强交流、共享以及适应不同规模、专业的团队？张：就P8的空间规划而言，我们将联合办公空间设定在这栋楼的6楼，而7楼就是快速原型实验室，方便两层楼的人相互交流、相互启发，还可以相互提供资源，比如人力资源、专业知识、设计成果等。

这栋楼中还有餐厅、室内营地、艺术工作室、儿童发现馆等不同的功能区域，可以为在联合办公空间工作的人服务，打造一个更加多元、人性化的办公空间。比如你是一个在这里办公的自由职业者长沙联合办公空间，你可以不时上趟7楼，跟做实验的人提提建议，参与他们一起解决一些问题；需要就餐的时候你可以去二楼餐厅饮食；休息时间可以去营地躺一会儿；工作疲乏时又去艺术工作室看看艺术展放松一下，或是去楼顶咖啡厅坐一会；如果你刚好有小孩，而放在家里不放心，你可以带他来这里，儿童科技馆可以让你的小孩在玩中学到有关科技的东西。这样既解决了办公者生活中的诸多问题，又可以寻求一种轻松、灵活的方式来进行工作。由此，这栋楼如此多元、全方位的功能，为在联合办公空间工作的人考虑得很周到。在设计这种建筑的时候，我们就考虑联合办公空间本身要保持了流动性和自由性，具体的措施体现在墙壁方便拆移，不同职业的团队或个人的办公地点没有明显的、规定的界限，大家可以随意走动、咨询和讨论。他们需要什么资源，我们会根据具体的人的要求而做具体的补充和改变，目标是更好地为这些团队和个人服务，让他们在这里可以自由、舒适地办公，以此来满足不同团队的工作需要。27高：我非常同意你所说的，因为第一次来到P8都让我觉得这里是一个很舒适的地方。

在P8我有一种很特别的环境上的体验，无论是室内还是室外。我想问一下你觉得P8相比于其他联合办公场所具有什么样的不同之处？目前拥有什么样的技术配套设施为未来进驻的工作团队提供服务？张：相比于国内其他城市的联合办公场所来说，P8在地理位置上远离城市中心，四周被大片的绿化植被环绕，远离嘈杂，亲近自然，具有较好的自然环境。从室内环境来看，这个建筑内设有空气净化和检测系统，所以室内空气质量高、流通性好，氧气充足。强大的空调系统保证了室内温度，使得这栋楼里面冬暖夏凉，这些设备给在这栋楼工作的人提供了一个舒适的办公环境。可以说，这是P8与其他联合办公场所所不同的重要之处。在办公条件上，P8提供了完备的硬件设施，包括投影仪、打印机、展示板、办公桌椅等，为满足不同工作需要的人群及团队做好了准备。P8的办公空间达到1800m 2 ，不仅广阔，而且多元：联合办公空间、创客空间、旅社、餐厅、艺术工作室等集中在这一栋楼中，构建了一个整体、完备的服务系统，这些是其他联合办公空间所承担不了的。 高：是的，令人印象深刻。我看到在你们对P8的介绍中，提到P8联合办公空间倡导建立一种协调创造与交流的新生态跨界可持续社群。

我想知道这种联合办公空间的可持续性具体反映在哪些方面？张：这是P8的一个核心理念，在一开始，我们的计划是把P8打造成一栋以实验性为目的的建筑，而不是以盈利为目的。但即使不以盈利为目的，我们还是要维持自我的可持续运转，比如解决空间的运行费用问题。所以，我们现在正在做几个具有长期发展价值、可以运营的项目，希望通过它们来获得资金，保证这栋楼的运行，这是P8联合办公空间首先想要达到的可持续性。此外，可持续性还表现在你所问到的创造、交流、跨界与社群上，通过积极发起多方面的合作，比如跨界合作、与社区合作等。我们希望的是，P8能够广泛吸引热爱交流的人群，来拓宽各种人力、资金、商业等资源。我们不喜欢固守在这栋楼里自己做自己的事，而倾向于把正在做着的事情透明化，让整个社会知道，并且欢迎公众参与进来。让公众和我们一起讨论，给我们提意见，甚至和我们一起完成，从而汇集各种资源来解决问题。因此，这种方式可以说是我们倡导的跨界可持续社群中可持续性的具体操作模式。28高：这种模式对年轻人来说很有吸引力。今天我看到很多创业者、年轻朋友来P8参与活动，有一些团队也进驻了P8。那么，P8这样一个联合办公空间打算如何实现去“社区”的交流与资源共享？张：对于P8，相比于联合办公空间，我更喜欢把它作为“社区”来看待，在创意经济时代，城市要致力于吸引和保留创意人才。

要建立创意的团队，不能绕过建立创意的社区。通过集结社区的资源来培养创业者与团队，进而又回报到社区当中去。我们目前会定期开展各种活动和工作坊，比如谈天说地之夜，设计师交流会、图书交流交换会等，还会开出我们的创巴（我们制造的携带3d工具车辆）到周边各地传播3d打印知识。我们做这些就是想让周边更多的人能参与进来长沙联合办公空间，和我们一起“玩”，通过“玩”的方式来使得大家相互交流，相互学习。在联合办公空间内部来说，它本身就打破了一般的办公界限，不同行业和领域的人坐在一起讨论，互相出主意，激发灵感。其次，我们在P8空间中的硬件设施上我们也探索如何实现更好的交流和资源共享，比如设计自我导视设施：空间里有很多展示墙或展示板，我们还配备了很多可以擦除字迹的马克笔等。在P8办公的人可以将想法和讨论结果写在墙上或白板上，将资源公开化，从而实现资源共享，为交流做准备。这样的话，即使是后面参与进来的人都可以通过这些信息了解他们正在做什么，就可以快速地加入他们的工作和讨论中。29高：是的，我从墙上的笔记中都大概了解到一些正在进行的工作，很有意思。接着刚才谈到的“社区”，我想问的是联合办公空间所产生的“社区”是否有可能演化为一种城市空间？这种城市空间未来可能给长沙带来什么样的优势？张：实际上，我们做联合办公空间的目标不仅仅是提供一种工作环境，我们更希望地是能够孵化出一种新的城市社区，将各种类型的传统城市空间集聚到一个建筑当中，目前的P8是初步的探索，将来我们希望进一步在J57小天空之城中实现这样一个真正的“社区”，我们称之为“垂直社区”。

J57的命名代表源自它是一栋57层的建筑，这是一栋探索垂直社区发展而建设的楼。J57中极具特色的设置有19个中厅，每个中厅的面积相当于3个篮球场，这是为促进每一层住户的公共交流而设计的。内部还有立体公园、商场、电影院等，将多元的元素集于一栋楼，更好地为里面的居民提供人性化的服务。而且这栋楼可以步行上去，也可以骑单车上去，因为里面有单车行道可以从地面通到楼顶。因此，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公共社区，不同于一般社区的只在于，它将水平的设备、设施等堆叠、垂直化，使得水平占地面积变小，而活动范围向垂直方向发展了而已。对于长沙而言，这种高层建筑的建设以及垂直社区的发展一定会把全球建筑行业的焦点吸引过来。目前J57的建设已经得到了全球范围内的关注，不乏来自世界各地慕名而来的建筑行业工作者。未来基于这种高层建筑的垂直社区发展将很有潜力将长沙营造成一个丰富的、可持续的、具有示范功能的立体城市。30高：这样的话，立体城市将由蓝图变为现实，对于一个建筑师来说这非常令人激动。另外一个方面，已建成的小天空之城（J57）以及在筹建的天空之城所代表的垂直社区是否也是一个城市或一个地区、经济、智慧、技术到达一个阶段必然会出现的产物？张：的确如此，天空之城确实是经济、技术等发展到一定时期所诞生出来的产物。

因为这种高层建筑探讨的是一种未来的建筑模式，具有一定的革命性，具体体现在这是一种可以快速建造、材料可以重新利用的建筑。先把预制的钢材料拼装好，然后再进行吊装，像堆乐高积木一样将它建造出来，要有足够的技术和经济能力才可以保证这种建筑的建造和它的运行。并且，高空化建筑的发展本身就是为了解决城市可用空间越来越少的问题，将占大面积土地的社区垂直化，建到一栋楼上。在保证功能齐全的同时，不仅节省了建筑和交通的用地，还对优化生态环境做出了贡献，比如减少碳排放量。31高：我们知道远大城一直都是绿色环保的践行者，P8的发展将与远大城是什么样的关系？将P8置于整个远大城的环境中来看，发展的目标是什么？张：远大城坐落在长沙市的城郊处，所以远离嘈杂，拥有宁静的环境。城内绿化面积大，可以享受清洁的空气，随时可以看大片绿色植被和广阔蓝天。远大倡导的可持续理念和P8的理念相通，为P8创造了一个绿色环保的总体环境。在共同的目标下，P8与远大已进行一些有意义的合作。例如六一儿童节时，P8就和远大一起合作办了一个倡导绿色环保的活动。通过一些有趣的形式，让少年儿童参与并体验与绿色环保有关的科技发展。P8位于远大城的入口，靠近外界。它的位置也代表其未来的发展目标将定位于与外界沟通、交流上，学习到先进的东西，然后带进远大，为远大的每一个设施注入创意和生命。并且，P8将更好地迎接互联网时代，逐渐成为一个充满创意和科技的文化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