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刚过去的 “十一”黄金周,受新冠疫情多点散发的影响,城乡居民响应就地游、周边游号召,将假日游踪由传统景区景点,转向了城乡休闲和一些“+旅游”的去处。其中,到大型场馆参观就是选择之一。
随着我国综合国力和外在影响的增强,各省市陆续兴建了一些高水平的大型场馆,以适应国家外交、顶级赛事、国际经贸的需要,如G20、上合组织、AEPC峰会会址,奥运会、亚运会、全运会比赛场馆,世博会、世园会、博鳌亚洲论坛、东盟博览会南宁会展中心、内蒙古少数民族群众文化体育运动中心等场馆。这些场馆由于投资巨大、建筑宏伟、活动重要,落成之日便有了很高的社会关注度和影响力,成为市民和游客期望一睹风采的观览去处。
从世界各国的普遍性做法看,各类大型场馆在完成既定使命后,通常都是开放为旅游参观点,这既是最简单易行的利用方式,搞得好也会有明显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其现实意义体现在下列方面:
一是有利于对大型场馆的尽快再利用。重要会议、赛事和活动之后,大型场馆如何再加以有效利用,并非轻而易举之事,有的需要做较多的尝试和磨合。作为旅游参观点的开放利用,算是比较常规和简单的方式,操作起来也比较简便,只要安排好参观线路、做好必要的配套服务就可开展;如需要再利用场地举办大型会议或赛事,可以通过对外公告暂时停止参观接待。这在国内外已是通行惯例,无论是美国的国会山,还是我国的人民大会堂(前些年开放的),都是如此;多数奥运会承办国也都在赛后开放场馆,有的核心场馆除再比赛时关闭外,一直开放为旅游参观点。
二是有利于增加新的旅游吸引物。举办或接待重大活动的大型场馆,在一省范围都是有影响力的当代建筑,过上若干年也可能会成为历史遗产。不论是从建筑艺术本身来看,还是承办活动的重要性来说,它们对广大游客都极富吸引力。例如,北京奥林匹克公园是全球唯一举办过冬夏季奥运会的场所,仅2008年夏奥会竞赛场馆就有10个,以地标性的体育建筑与奥运遗产鸟巢为例,被评为中国当代十大建筑之一;G20杭州峰会会场着眼于体现“大国风范、江南韵味、杭州元素”,以“水墨东方舞动世界”为主题,其主场馆宛如一只巨型的金球。无论是晴空万里的白天,还是灯光璀璨的夜晚,大型场馆的景观性都是举世无双的,可谓是没有围墙的旅游新片区。
三是有利于集中反映城市建设与发展成就。这些大型场馆在完成会议、赛事和活动后,便成为拉动城市建设和经济腾飞的引擎,短期内就把周边带旺带火起来。北京朝阳区的奥运公园片区大型会议承办场地,现已发展成为由高端旅游、休闲、文化、体育、会展、赛事、商务、演艺、文创、生活等集于一体的新型综合功能区;杭州G20峰会后,城市和经济发展重心由环湖向沿江转移,杭州经济从西湖时代跨入钱塘江时代;青岛上合峰会后,加快建设“中国—上合组织地方经贸合作示范区”,目前该区已崛起在胶州湾西北岸。这些大型场馆开放旅游以后,游客所看到的将不仅是主体建筑的伟岸瑰丽,还可欣赏到整个城市片区日新月异、突飞猛进的发展成就。
四是有利于可持续性地做好对外宣传。国内外的很多会议、赛事、活动,大多都要宣称“永久不落幕”,所追求的就是一种后续性影响。其实,作为大型场馆活动的“永不落幕”,首先在于做好对应性的再利用,如奥运场馆要经常性的举办体育赛事,“中国—东盟博览会”会场将办展不断;再就是开放为旅游参观点,通过接待源源不断的广大游客,把这个场所发生的历史大事传播下去。云南省昆明市1999年举办了世博会后,通过对世博园的旅游开发和旅游接待,至今仍旧保持着它的影响力;2016年杭州G20峰会、2018年青岛上合峰会的会址,也已开放为旅游参观点,实现了重大事件影响的可持续传播。
也要看到,由大型场馆开放为参观点的旅游吸引物,与常规的旅游景点有所不同大型会议承办场地,它们属于全域旅游语境下的一类业态,即某一类公共产品“+旅游”,其基本特征是“非景之景”,就是算不得景区的可观之景。它们都有各自的行政隶属关系,绝大多数以收费方式向社会公众开放,除有一些申请评定为A级景区,按照旅游专业要求进行接待外,也有一些并没有将参观业务纳入旅游行业管理;有的地方把整个片区评定为A级景区,但具体参观点上远没有达到景区接待的规范要求,存在着明显的服务缺项、服务不到位情况,主要症结在于没有按照旅游接待的规范和标准提供服务。
这不论是以往在外省市的参观经历中,还是今年“十一”在北京对冬奥速滑馆、鸟巢的参观体会中,都深感这些大型场馆应加强对旅游专业理念的学习,提升旅游专业服务的基本要领:
大型场馆这类旅游吸引物,作为全域旅游中典型的“+旅游”业态,在未来发展中还会不断增加、越来越多,这是由旅游产业的依托性、综合性、融合性所决定的。但无论成为旅游吸引物的资源来自于哪个行业,一旦选择向公众开放就意味着消费对象是广大游客,其服务标准和要求不应该低于一般旅游企业,因此,所应弥补和提升的应是那些大型场馆的运营者。如此,整个旅游产业的高质量发展才不致有短板、弱项和纰漏。